胡兰-静候灵归-ken

陆花死忠,本命诸葛亮张起灵张智尧,微博同名

段子续写,前半段不是原创_(:_」∠)_

自娱自乐的脑洞_(:_」∠)_


隔壁云裳说她的兔子不见了。

藏剑在帮忙寻找的路上,遇到找松鼠的离经。

太虚的鹤也丢了,离经忧愁地说,他说有线索,去了扬州,但我再也没见他回来,你有没有碰到过他?

藏剑沉默着摇摇头。

回到山庄时已经暮色四合,藏剑顿住踏入门槛的脚步,捡起地上一根散落的孔雀尾羽。

黑漆漆的屋子里,悄然睁开一双冰冷的金色兽瞳。

尖利厚实的兽爪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藏剑闭了闭眼,低声问:还没吃饱?

身后的兽爪慢慢挪开,一只白色柔胰缓缓抚上藏剑的肩。

哎……人家饿嘛……

藏剑回过头看着背后松松垮垮地裹着黄色条纹兽皮的女子,淡淡道,你从未饱过。

美貌的女子吃吃地笑着卧到地上,掰着手指慢慢的数着。

隔壁的云裳上周一同你说了好久的话,她的小兔子还不停地蹭你。

太虚和离经总想拉着你出去打架,你都没时间陪我啦。

另外的那个补天,哼,女子说着嗤笑一声,天天对着你抛媚眼,好讨厌呀。

眼波流转着睨了藏剑一眼,女子突然跳起来勾住他的脖子。

你是我的人啊,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啊。

温热的呼吸喷在藏剑的耳边,丝丝缕缕,似要紧紧的缠住他。

他无措的转过了头。

胡说,你只是我的宠物而已。

女子妩媚的笑着,把脸埋进藏剑的肩窝里蹭了蹭。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你一定要,全部的,属于我哦。

藏剑突然觉得颈部一凉。

有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漫天的血色里,他看见一双金色的眼瞳,冰冰凉凉的,又带着深深的眷念。

吃了你……你就是我的了……我就饱啦……

主人。


半死患者冒泡啰嗦_(:_」∠)_

因为深陷基三大坑所以好久没出现惹_(:_」∠)_微博和这儿都是_(:_」∠)_被小伙伴提醒才发现我还有坑没填_(:_」∠)_部分坑我会填的,但是因为我丢失了大量文档所以有的坑真的填不上来了(´・ω・`)也可能会开琅琊榜或者伪装者的各种脑洞新坑


【异闻录】{二} 凤凰 (上)

花满楼三岁的时候,紫胤有一天牵了一个紫蓝色衣服的小男孩儿回来,然后对家里一堆小孩说:“他叫陆小凤,以后他就住在我们家了。”


小小的花满楼缩在和他关系最好的大哥楚留香身后,探出个头来,拉着哥哥的衣服,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打量着新来的陆小凤。


陆小凤察觉到他的目光,大大方方的咧开嘴朝花满楼笑。


花满楼看到陆小凤的笑容,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两个小孩子笑得正欢,楚留香突然冒出来硬生生断了两个人的相对的目光。他蹲下身对小小的陆小凤微笑:“你好,我叫楚留香,以后我就是你大哥了。”


陆小凤歪着头仔仔细细的看了楚留香半晌,然后嘿嘿的笑着向楚留香跑来。


楚留香微笑着对陆小凤张开双臂。


陆小凤笑着跑过来。


楚留香笑得越发友善亲切,觉得这孩子以后一定会很听话的吧。


陆小凤越跑越近,楚留香的双臂越张越大。


紫胤不动声色的微微笑了起来。


陆小凤径直跑过楚留香身边,跑向楚留香身后,然后给了花满楼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我喜欢你!”


楚留香一窘,摸摸鼻子,敢情这小子是目的明确的冲着花满楼去的,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花满楼被陆小凤抱了个满怀,懵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回抱。可是陆小凤已经变了动作,捧着花满楼肉嘟嘟的小脸“吧唧”一下吻了上去。


花满楼又懵了。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陆小凤自主自觉的把自己的小脸凑到花满楼嘴边,然后狠狠一捱,再笑眯眯的对完全呆住的花满楼说:“我亲了你,你也亲了我,以后我们就是一对儿了!”


楚留香摸鼻子摸的更狠了,他忍不住看着紫胤,爹哟你打哪儿找来这么,这么“稀有”的小孩儿的!


后来胡铁花总结,陆花两人之间的“孽缘”就是从那天开始就有了苗头的。


从那天开始,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个人开始一起练习法术和武功,只是陆小凤一直不太认真。


认认真真刻苦练习的好孩子花满楼问陆小凤,你怎么就这么敷衍呢。


陆小凤蹲在一棵大果树的树枝上,费力的扒开茂盛的树叶,一半精力忙着摘果子一半精力忙着回答花满楼:“我陆小凤是九天之上的凤凰,就算不练习我也是很厉害的!就像那句话说的,天生我材必有用嘛!哎哎哎七童快过来接着果子!”


花满楼连忙跑过去,陆小凤摘了大把大把的果子往下扔,花满楼用衣服兜着。两个人配合默契,居然一个果子都没掉在地上。


“小兔崽子又是你来偷我的果子!”果树的主人拿着长竹竿气势汹汹的冲过来。陆小凤见势不妙,蹭蹭蹭的飞速从树上爬下来,拉着花满楼一路狂奔:“七童快跑跑跑!!!”


花满楼被弄的手忙脚乱的:“果子!果子要掉了!”


陆小凤一边跑一边一把揽了大半的果子到自己怀里,花满楼这才放松了些。


两个小孩子跌跌撞撞的往前狂奔,跑了许久,见果树主人没追来了才停下来。


花满楼气喘吁吁的埋怨陆小凤:“都是你啦,每次都要去摘那个果子,每次都要被人追。”


陆小凤倒是毫不在乎:“你喜欢吃呗。”


花满楼嘟嘴:“那你要是从树上摔下来怎么办?”


陆小凤用衣袖把一个果子仔仔细细的擦干净,然后塞到花满楼嘴里:“都说了我是凤凰嘛,你见过哪只鸟从树上摔下来过吗?果子好不好吃?”


那个果子有些大,把花满楼小小的嘴塞的满满的,两边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唔,好次。”


陆小凤心满意足的笑了:“诶,那就成了!”他重新给自己擦了个小果子扔进自己嘴里。大果子他可舍不得吃,要留给花满楼的嘛!


花满楼六岁,陆小凤十岁的时候,有一回楚留香闲来无事调戏两个小孩儿:“你们长大以后娶姑娘的时候,你们打算拿什么当聘礼?”


花满楼想了想,努力的踮起脚,手臂张的大大的,在空中划了个大大的圈:“我要送姑娘这么——这么大的一车花!”


楚留香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问陆小凤:“那你呢?”


陆小凤学着花满楼的样子,踮起脚张开双臂画一个大大的圈:“我要收这么——这么大的一车花!”


楚留香一呆:“收?你说收?”


陆小凤一本正经的点头:“嗯!”


楚留香头很疼:“这个,聘礼这个不是收的,是送的。”


陆小凤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收还是送很重要吗?七童送我就收,七童收我就送。”


楚留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知道聘礼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知道啊!”


“那你知不知道聘礼是不能送给男孩子的?”


陆小凤扬起一张天真无邪的脸看着楚留香,然后又天真无邪的看了看楚留香身边站着的胡铁花:“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很重要吗?”


一旁一直看好戏的胡铁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趁着楚留香被噎得暂时说不出话来,花满楼牵着陆小凤的手跑了。陆小凤笑嘻嘻的问他:“怎么拉着我跑了?”


花满楼红着耳根子淡定的回答:“种花去。”


陆小凤笑得越发嚣张。


花满楼七岁,陆小凤十一岁的时候,花家遇到了麻烦。


花家是收妖的,既然有收妖的人,那自然也有养妖的人。收妖和养妖的人,自然是互相看不顺眼的。


那时候花家就招惹上了一个名号铁鞋的养妖人。


紫胤一时疏忽,竟然让铁鞋找上了单独在家的陆花两人。


陆小凤抓着花满楼的手,没命地跑。


可毕竟是小孩子,怎么跑得过身强力壮还有各种妖怪帮忙的铁鞋。


铁鞋最先抓到的当然是跑在后面的花满楼。花满楼反应迅速的结印,妄图将铁鞋击退,可是这样的小把戏对铁鞋来说只是麻烦一点而已,远达不到花满楼想要的目的。


陆小凤冲上去,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硬生生把花满楼撞开,把自己往铁鞋手里送。铁鞋狞笑一声,一掌拍在陆小凤身上,将他扔到一边。


“陆小凤!”七岁的花满楼红着眼冲过来,可是半路上就被铁鞋掐住脖子。


花满楼第一次这么愤怒,如何结印,如何念咒,他完全忘了。他只是下意识的挣扎抓挠,原本乖巧聪慧的花家小七公子甚至张开口想咬人。他知道咬不死人的,可是只要让眼前这个该死的戴着面具的,伤害了陆小凤的人疼一疼,花满楼都会觉得舒服很多。


铁鞋似乎觉得花满楼很有趣,脸微微凑近了看他。陆小凤急得要发疯,可因为受伤,他现在嗓子发不出声来。他平时不好好学习法术,如今伤重情急之下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唰”。


一声轻响。


在场三个人都愣住了。


花满楼低着头,愣愣的看着手中被他撕扯下来的半片皮质面具,然后又愣愣的看着眼前露出半边真面目的铁鞋。


铁鞋是背对着陆小凤的,陆小凤其实看不见他的脸。但此时,陆小凤宁可看见铁鞋的脸的人是他。


盛夏的天,陆小凤却感觉地上好凉好凉。


凉意顺着他的脊椎,慢慢的爬进他心里。他的嗓子终于可以发出声音了,他声嘶力竭的大喊:“花满楼!闭上眼不要看他!不要看他!”


可是已经晚了。


花满楼恐惧的睁大眼。


陆小凤趴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向花满楼和铁鞋爬去。


此时的铁鞋却反而不急了。他撕下衣襟蒙住脸,然后抽出腰间匕首,手指自锋刃上缓缓滑过。但凡手指滑过的地方,火光立现。


铁鞋冷冷的笑起来:“既然你看了我的脸,那这就是你在这世上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铁鞋阴冷的声音像一条毒蛇一样,爬进陆小凤体内,缓缓缠住他的心脏,然后露出长长的毒牙,狠狠的咬在陆小凤的心尖。


“不要!!”陆小凤嘶吼着。指尖发热,他想都没想就下意识的向铁鞋的方向拂去。


铁鞋随随便便的结印阻挡,谁知这火并不是这么好灭的,的确花了他一些时间。


陆小凤心中一喜,这下铁鞋自己都保不住,当然不会再管花满楼了。


可他毕竟低估了铁鞋的疯狂,不说这火只不过多费了他一些功夫,就算是真正伤到他了,他也还是会坚持毁了花满楼的眼睛的。


最后那刻,花满楼看向陆小凤。


陆小凤定住,惶然,害怕,恐惧,愤怒,心疼……各种情绪涌向心头。


可他只能定定地看着花满楼。


花满楼也定定地看着陆小凤。


花满楼眼睛里最后的感情,居然是释然。


陆小凤的灵魂像飘出了他身体,浮在空中看着。他看着铁鞋挥剑划向花满楼,看着花满楼捂着眼睛倒下,疼得整个身体都蜷起,可花满楼没有哭喊,只是把尖叫憋在喉咙里,不断对陆小凤说你快走,快走……


无边无际的心疼像一条绳子,把陆小凤的灵魂拉回他的身体。心里悲痛到了极点,他反而没了感觉,陆小凤终于冷静下来。


手指在空中滑过,一条橘色的火焰自指尖滑出,熊熊袭向铁鞋。


铁鞋还是像上回一样,结了个召水的印就想解决。可谁知,那条橘色的火焰“呼”的一下展开,如一只翱翔九天的凤凰,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严,霸气,还有势不可挡的杀气扑向铁鞋,水对它而言根本没用。


铁鞋急退,咬牙:“九天玄火!”


陆小凤早就说过,他是九天之上的凤凰。


果不其然。


陆小凤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歪歪扭扭地走向花满楼,把满脸鲜血的花满楼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低声说:“七童,我给你报仇。”


花满楼疼到无法发声,嘴唇一开一合,手指紧紧攥住陆小凤的衣服。


陆小凤微笑,眼角却是湿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事了,不危险了。他废了你的眼睛,我就要他一条命来赔。”


巨大的火焰突然冒出,在陆小凤身后烈烈燃烧,像是陆小凤的翅膀。


凤凰的翅膀,美丽又致命。


此刻的铁鞋,浑身上下都已经被陆小凤的火焰缠绕起来,他疯狂的嘶吼,朝着陆花的方向扑过来:“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少年陆小凤把小小的花满楼护在怀里,被火光染红的眼睛盯着铁鞋,嘴上却对花满楼温柔而坚定的许下承诺:“花满楼,七童,以后我保护你一辈子。”


花满楼呜咽着摇头,瘦弱的肩膀颤抖着。


陆小凤一愣:“你不要?”


花满楼摇头。


就这么一点时间,铁鞋已经逼近两人。陆小凤打起精神,心里打算着今日就算他死了也要护花满楼安全,也要让铁鞋把他的命留下。


铁鞋越来越近,陆小凤身后的火焰越发张扬。


就在两人打算动手时,一道蓝色光芒从天而降,硬生生把铁鞋迫开。


陆小凤心里的疯狂决绝慢慢被安详宁静所取代,身后的火焰也慢慢熄灭,巨大的疲倦袭来,陆小凤却还是强撑着。


直到他看见那束蓝光一闪,然后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蓝衣白发的紫胤,身姿挺拔,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师尊……”


紫胤看着铁鞋,说的却是:“照顾好他们。”


陆小凤这才发现,楚留香胡铁花也来了。


胡铁花扶住摇摇欲坠的陆小凤,楚留香把花满楼从陆小凤怀里小心的抱出来。


可是很快,楚留香就不得不放弃。


花满楼死命的拉着陆小凤的手,明明已经昏过去了,但就是不松手。


陆小凤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把花满楼重新接回怀里:“我抱着他,我可以的。”


可他才走了两步,就倒下去。


最后的印象是楚留香无奈又心疼的脸和胡铁花感叹的叹气。


戏子义【上】

{一}

“啊,啊,啊……”


顾念伏跪在床上,腰肢柔软的贴着床面,臀部高高翘起。


叶章掌着顾念的腰,扶着他往后动,自己的胯下狠厉的向前冲撞。顾念随着他的节奏一声一声的呻吟。


“念念……念念……”叶章的胸膛紧贴顾念的后背,把顾念的名字在唇齿间缓缓嚼碎,再慢慢咽下去。


顾念很喜欢叶章这样叫自己。念念,念念,缠缠绵绵的感觉。换种说法,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他们之间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关系。顾念这样想着,忍不住吃吃的笑了出来。


叶章听他笑的欢,又是狠狠一个冲刺。顾念的笑声卡在嗓子里,转了个弯,再出口时又变得柔婉甜腻,还带着一点哭音与哀求。


最后关头的时候,顾念承受不住了,手在床单上四处抓挠。叶章把顾念的手抓起来,摁在雕满蔓蔓花纸的床头上,低声嘱咐他:“抓紧了。”


白皙的手指与暗黑的木质雕花形成鲜明对比,更加诱人。叶章被刺激到,加快加重了耕耘。纵然如此,也是百下之后才泄了出来。


顾念已经奄奄一息了,叶章拿了纸巾给他清理,顺便问了一句:“明儿有场吗?”


顾念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戳了他脑门一下:“冤家,都现在了才想起来问我。明儿我若是没力气了唱不好了,都得怪你。”


叶章毫不在意:“你不是最喜欢唱贵妃醉酒吗,明天上台就别唱了,往台上一躺就成,把前面怎么醉酒的戏都省了,就演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贵妃吧。反正就算你这么敷衍,也总有人来看的。”


顾念被他逗笑了,又吃吃的笑起来:“那哪里是贵妃醉酒了?那叫玉体横呈。人家唱的可是杨贵妃,又不是冯小怜。”


他的手又爬上黑色的雕花,细细抚摸:“这床真好看。”


叶章搂着他躺下:“杨贵妃冯小怜区别也没多大,不都是红颜祸水一类的么。这床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


顾念知道他一向说话算话,这才安心睡去。


{二}

顾念是个很随便的人,除了在戏台上的时候。他在戏台上一向认真,唱的是贵妃醉酒,那他就是杨贵妃。不是冯小怜,也不是顾念。


台下座无虚席,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水袖飘扬飞速旋转的顾念。末了,顾念缓缓软倒在台上,看着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真真是杨贵妃附体了,赢了满堂喝彩。


谢过观众,下了台,就拿到了今晚宴会的请柬。换了衣服休息片刻,顾念便去参加晚宴。


在台上款摆的柔软腰肢在一双双大手间游移着。有几个人浪荡的把手往顾念的腰肢下方移动,然后缓缓的揉。顾念不反抗不拒绝,反而妙曼轻柔的扭着腰胯。可是如果摸的过火了,顾念也会笑着把别人的手打落。


一群男人不去围着那些千金小姐富家太太,独独守着顾念一个,众星捧月一样,引得那些女人们不断眼红。


过了许久,不知谁喊了句“叶长官来了”,所有在顾念身边的男人都自动做鸟兽状散。顾念靠着长桌,瞧着那群脸色失落灰白的男人吃吃的笑。有些自制力不好的被顾念这笑惹的心痒难耐,又想凑上来一亲芳泽,却被来自后方的冰冷气息冻住,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走了。


叶章穿的是他的军装,身上不由自主的带了肃杀的感觉。他大踏步走过来,一把将顾念拉进怀里:“昨晚没喂饱你吗,今天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发骚。”


顾念还在笑:“这可不是我的错,是那些人自己凑上来的,不关我的事呢。”


叶章眸色一沉:“看来今晚又要好好调教你了。”


顾念笑着任叶章把他拉走,还不忘往周围多抛几个媚眼,也不知又迷了多少人的魂。


{三}

不出意料的又是一夜痴缠。叶章觉得顾念就像一种树藤,从自己的身体里长出来,紧紧缠绕着自己,榨干自己的每一分精华,然后他顾念长得越发精神越发妖娆。


可叶章不在乎,因为顾念这棵树藤是从自己这儿长出来的。顾念的根在叶章这里,顾念的命在叶章这里。


两人酣战至天明。顾念累的像摊水一样,懒懒的趴在叶章身上。肌肤贴着肌肤,呼吸缠着呼吸,顾念的长发被叶章攥在手里。叶章的手偶尔一紧一拉,顾念那张千娇百媚的脸就不由自主的抬起来对着叶章,他的眼光从眼皮底下露出来,随随便便的扫一眼叶章,又重新收回去。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叶章把顾念从自己身上移下来放到床上。两人躺的还是那张黑色雕花大床。顾念慢悠悠翻了个身看着叶章穿衣服:“这么早就要走了?”


叶章把马靴套上:“我要回军营了,今天部队开拔。”


顾念把自己的头发绕在自己的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去哪儿啊?”


“前线。”


“哦,前线啊。”


“是啊,要和小鬼子面对面了。”


“那你自己小心。”


叶章看了看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长发的顾念,探过身来,挑起顾念的下巴:“你会不会想我?”


顾念终于把视线转到叶章身上,笑得明媚不可方物。他半靠坐在床上,被子从他肩上滑下,白皙细腻的皮肤就这么出现在叶章眼前。


顾念柔柔握住叶章的手,把叶章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对自己身上不着丝缕毫不在乎:“上面这儿,大概是不会想你的。”


叶章不说话,沉沉的看着顾念。


顾念的手带着叶章的手往下移,越过光滑的脊背,来到柔软的双丘,然后,慢慢往双丘之间探去。


叶章感觉到指尖的触感发生变化,嘴角弯起一个幅度,指尖突然一插一勾。


顾念忍不住惊喘一声,然后吃吃的笑,眼角泛着妖媚的红:“下面这儿,倒是会想你的。”


叶章讽刺的笑了,把自己的手指抽出来,力度极大的捏住顾念的下巴:“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你这样无情无义的人,不单是戏子,也是婊子。”


顾念像是听不懂叶章的话,脸上还是带着笑的,只是因为下巴被人捏住,所以笑容有些扭曲:“谁说戏子无义了,我在这床上就是有情有义的,我在这床上,就是只认你一人的,眼里就是只有你的。”


叶章冷哼,甩开顾念的下巴,转身离开。


“况且……”顾念的柔美的嗓音再次响起:“你也知道,我不是婊子,我是被婊子生下来的。”


叶章脚步一顿,默了默,还是走了。


顾念的笑声一直跟着叶章出了大门。顾念不断的笑,不断的笑,最后把自己蜷成一小团,用被窝裹着自己,脸埋进被窝里。


慢慢的,他的笑声低下来了,听不到了。


{四}

坏消息在一个星期后由叶章手下的一个副官传来。


叶章率领的部队几乎全军覆没,叶章生死不明,不过想必也是凶多吉少的。而且,把叶章和叶章部队害的这么惨的那支日军马上就要入城了。


彼时顾念正在给自己化妆,化的还是杨贵妃。他听了以后,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再无表示。


副官压住自己的火气:“你要是想走的话,我会遵照叶长官的吩咐带你走的。”


顾念的动作有过一瞬间的暂停:“叶章让你带我走?”


“是,叶长官说我务必要保证你的安全。”


顾念对着镜中的自己笑起来:“多谢他还如此想着我,也多谢你了。不过,我是不会走的。”


副官呆住:“为什么?”


顾念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戏子。日本人进不进城,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管唱我的戏就是了。”


“日本人的残虐你不知道吗!”


顾念的指尖轻轻滑过自己的眼角,语气里是掩不住的笑意:“对着这张脸,他们下的去手吗?”


副官气绝离开。


顾念还是接着给自己上妆,把眉毛画好了,对着镜子看看,招了戏班里另一个唱青衣的男旦过来:“你帮我画这妆。”


那男旦激动又紧张,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平时对他来说是高坐云端绝对无法触碰到的人,他的手居然还能稳住:“平时,平时不都是你自己来画的吗,怎么今天,今天……”


顾念又笑了,依然是千娇百媚的绝色模样:“以后这妆,我都画不了了。”


男旦觉得自己好像是眼花了,不然怎会看见一向迷人又无情的顾念的眼里有了水光。


【鼠猫】梦中梦(二)

{二}

“咚。”展昭的头一下子磕在桌上,疼的他直咧嘴。


他揉揉头,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这才想起自己这是在客栈里,是和白玉堂和公孙策一起来查案的。


楼下传来白玉堂的声音,展昭揉着头推开房门下了楼。


原来白玉堂和公孙策都在大堂了,白玉堂正在和掌柜的大声说着什么,脸上冷笑着。公孙策坐在一旁不住摇头。


展昭头疼的厉害,不单是刚才磕到的地方,他整个头都很疼,听着白玉堂的声音觉得着实很炸耳。他走过去,拍拍白玉堂:“嚷嚷什么呢,声音这么大。”


白玉堂原本想和展昭顶上两句,瞧着展昭面色不好,又总在揉太阳穴,还时不时揉揉脑门,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便挥挥手放过掌柜的。掌柜的如蒙大赦,屁滚尿流的跑了。


展昭瞧那掌柜的狼狈样子,心中更加疑惑,便问公孙策:“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五爷生这么大的气?”


公孙策不答,只是苦笑着指指桌上摆着的那两个狮子头。


展昭不解,索性拿了筷子来就要吃。筷子还没伸出去多远,那盘狮子头就被白玉堂猛的推开:“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吃了作甚!”


展昭这才反应过来,估计是这狮子头做的不好,白玉堂的嘴又一向极刁,就是这狮子头惹了白五爷。


白玉堂冷笑:“这店瞧着不错,怎么做出这种东西来!这叫狮子头吗!这玩意儿爷一巴掌拍下去都觉得手被硌得慌!做的像石头一样,怎么不拿去盖屋子!”


展昭连忙安抚他:“算了吧算了吧,这毕竟出门在外的,你以为这厨子都是陷空岛的绝顶厨子?将就将就吧。”


白玉堂干脆一脚踩在桌上:“还号称什么金陵第一酒楼呢!这么狮子大开口的掌柜的也不怕把自己撑死!还好意思收这么费的房费!爷这就掀了你这楼信不信!”


掌柜的躲在厨房里,听着白玉堂的骂声也不敢出来说什么。这位爷瞧着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他还真不怀疑这位爷会砸了他的楼。


展昭看他越说越气,赶快把白玉堂拉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还不是你自己要住在这里的,这下子又晓得要心疼自己的钱了。”


白玉堂瞪他:“爷的钱,你管我!”


展昭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耗子发疯的时候你顺着他也不是,你逆着他也不是,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公孙策笑道:“白五爷这话就不对了,你们俩如今还分个什么你的我的,不都是一起的吗。”


白玉堂一想,深以为然:“公孙先生说的是。”


展昭转过头去轻咳。


公孙策瞧着白玉堂的注意力终于从狮子头上转移了,想着索性再拉远一点,便问展昭:“展护卫,你今日是怎么了,总是在揉头。”


展昭这会子倒是觉得好多了,也不大在意:“没事,昨晚忙着想案子,没睡好,又做了个梦,今早起来便有点不舒服罢了。”


公孙策苦口婆心的劝他:“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仗着自己年轻便不把身体当回事,但你们却是不知道,事实上身体的毛病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落下的……”


展昭耐心的听着公孙策说话,白玉堂听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聊,干脆专心的看着展昭,眼角却突然扫到一个向他扑来的身影。


“喝!”白玉堂被吓了一跳,迅速跳起来闪到一边。


展昭公孙策也别吓了一跳,这人还真是不管不顾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来的。定睛一看,原来是丁家的一名管家。


展昭连忙把他扶起来:“丁伯,你怎么来了!”


丁伯一把鼻涕一把泪:“展大人,白少侠,我终于找到你们了!你们可真是难找!偏偏我家小姐还说一定要在三天内找到你们,不然她送你们的礼物就得重新买了!”


展昭疑惑:“丁小姐的礼物?什么礼物?”


丁伯挥手让跟在后面的家丁抬了两个特制的箱子过来:“我家小姐说了,这是送给二位的新婚礼物,不过只能给展大人吃,五爷是吃不得的。”


白玉堂想起丁月华每次见到他和展昭在一起时就闪闪发亮的眼睛,心里突然警觉,伸手便要去开那箱子:“什么稀罕玩意儿,爷倒要好好瞧瞧!”


箱子一打开,一股海腥味便扑面而来。白玉堂看了许久:“这是……蛎房?”


公孙策看着白玉堂那似笑非笑咬牙切齿的表情,再看看那蛎房,突然间明白过来:“丁伯,你家小姐可是有什么话要对展护卫说?”


“是,”丁伯认认真真的复述:“我家小姐说,展大人要多吃蛎房才能大展雄风。”


“噗”展昭一口水喷出来:“雄风?”


公孙策颇为意味深长的低声对展昭说:“展护卫,这蛎房,又称牡蛎,生蚝,有壮阳之功效……”


展昭的脸“腾”的就红了。那丫头从哪儿知道这些事儿的?!


白玉堂皮笑肉不笑的对丁伯说:“这礼物,我便代我家猫儿收下了。麻烦你回去告诉你家小姐,猫儿他用不着吃这个,爷倒是很喜欢,我真是要多谢你家小姐了!”


【异闻录】 {一} 画皮

戏台上,正演着一出贵妃醉酒。


高力士以盘托酒,切切的劝杨贵妃饮上一盅。凤冠霞帔的贵妃嘴角一扯,强颜欢笑的模样,手上展开金色描牡丹的扇子,忧伤落寞的唱了起来。


台下的观众目不转睛如痴如醉的看着台上的贵妃,台上的贵妃却不看他们,只是心心念念的想着自己的唐明皇。


一个落魄的醉汉在角落里努力睁大了眼,想一睹贵妃的芳容。但酒劲一上来,眼前都是模模糊糊的一片,怎么看都看不清。


他烦躁的打了个酒嗝,却熏到了一旁认真看戏的观众,惹来厌烦嫌弃的眼神。那醉汉也不管,只是嘿嘿的笑着,跌跌撞撞的走了,一路上东倒西歪,撞着不少人。


踉踉跄跄的走进了一个走廊,他继续恍恍惚惚的往前走。前方是一扇门,门口守着两个壮汉。那两个壮汉见他走过来,连忙上前拦他:“干什么干什么的!离远点儿!”


醉汉嬉皮赖脸的笑,晃晃悠悠的靠近那两个壮汉。两个壮汉伸手推他,可是眼前一花,那个醉的不知西东的醉汉竟然就跑到他们后面去了!还一脚踹开了那扇门:“哎哟!这门内是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还不给大爷进!大爷今儿便偏要进!”


门里乌烟瘴气,朦朦胧胧的看见地上躺着不少人,都是一脸醉生梦死的表情,手上拿着一杆大烟枪。见到有人进来了,也没什么反应,还是一副醉生梦死的样子。


那醉汉骂骂咧咧的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守门的那两个壮汉追上来想把他拉出去,但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抓不住他。


终于,醉汉停下脚步,一把将一个抽着大烟的人拎起来:“艹你大爷!就是你小子!借了老子的钱不还,他妈的还敢跑来抽大烟!老子抽死你!”


那个抽大烟的人被他吓懵了,都不知道反抗,就这么被醉汉扯着衣领拖出去。守门的壮汉见状也被吓了一跳,冲过来要打那醉汉。谁知那醉汉膀子一抡一推,两个壮汉便飞了出去,乒乒乓乓的撞着许多东西。


这边的声响实在太大了,惊动了台下正在看戏的观众,都下意识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看是什么情况。台上的贵妃被这动静闹的心烦,水袖一摔,转身走人。


戏班老板见角儿走了,慌不迭的去哄她。那可是台柱子,只要她一上台,观众都会被她不自觉的吸引,这要是把她惹恼了,她一拿乔,最后吃亏的还不是戏班老板?


那角儿进了后台,坐在自己的化妆镜前,把自己头上金光闪闪的凤簪拆下,啪的一下摔在梳妆台上,任戏班老板怎么哄都不说话。戏班老板憋了一肚子气,出了后台就大声嚷嚷问:“刚才闹事的人呢!死哪儿去了!”


一旁有人凑过来小声说了两句,戏班老板的脸色越发不好看:“跑了?追不上了?你们这群饭桶!连个带着人的酒鬼都追不上!”


旁边的人真是有苦说不出,说出来了怕是也没人信。他带人追着那醉汉到了后巷里,可是一个拐弯后,那醉汉便不见了!连那个被醉汉拉着的人也不见了!这不是活见鬼了吗!


此时,戏楼的楼顶上站着两个人,一黑一白。黑衣的那人正是刚才的酒鬼,可此时他眼睛极亮,那灵台清明的模样,哪里像喝的醉醺醺的样子?


白衣的那人,他其实并没有站着,而是交叉着腿随意的躺在屋顶上,手里夹着根烟,悠悠然的吸一口,再吐出来。


黑衣人看他这么轻松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劈手夺下那根烟,狠狠吸一口,然后狠狠的吐在白衣人的脸上,呛的白衣人不停咳嗽。


黑衣人冷笑一声:“这会儿呛了?刚才在那屋子里可都是大烟呢,我瞧你楚香帅不也是一副从容的样子吗?”


楚留香摆摆手:“我知道,你呢是在关心我。不过你真的多虑了,我楚留香是什么人,怎么会傻到为了查一个案子就真的去抽大烟?”


胡铁花余怒未消:“得了吧,你查个案子能给自己查一个媳妇儿出来,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楚留香不想再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干脆换了个话题:“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可是易了容的。”


胡铁花叼着烟插着腰,依然冷笑:“老臭虫,你再怎么易容,我都能闻见你身上那股子臭味!”


楚留香摸摸鼻子,接着换话题:“你就不想问我这回查的是什么案子,又为什么会跑来这种地方查?”


胡铁花转过头去不理他。


楚留香也不急,自己再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慢慢的抽。


终于,胡铁花忍不住了,回过头来恶狠狠的说:“说啊!”


楚留香歪着头看他,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说什么?”


胡铁花磨牙:“你说呢!”


楚留香不紧不慢的道:“让我说,可以,但是我先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是不是陆小凤告诉你的?昨天你们俩打电话的时候,我可是听出他的声音了。”


胡铁花抬头看月亮,看星星,看天空,就是不看楚留香,也不说话。


摸摸鼻子,楚留香笑了:“看来果然是陆小凤那小子了。”


胡铁花霍然低头看他,刚想开口给陆小凤辩解,楚留香接着说:“那陆小凤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哦,我差点儿忘了我家七弟的鼻子可不是一般的灵啊!”


哪怕只要一点点味道,聪明且细心的花满楼就能根据这一点点线索推断出这个人的身份,来历,经常去的地方等等。大烟味道重,再加上戏楼里特殊的味道……有烟馆的戏楼,这方圆百里也就这么一个地儿了。


胡铁花讪讪的:“他们也是担心你,怕你出事,毕竟这大烟可是万万沾不得的。”


楚留香微笑:“瞧他们俩这么操心,过几日便把他们叫回家来吧,让母亲炖一锅牛鞭汤给他们喝,再做一盘生蚝,晚上把他们的屋子安排在父母亲屋子的旁边……我就等着看两个人憋到流鼻血。”


这回倒是胡铁花咳嗽两声:“那什么,那俩小子去香港考察商机了。”


楚留香嘴角一抽。难怪呢,按理说应该是花满楼打电话给胡铁花,结果打电话的却是陆小凤,估计那时候花满楼正在收东西吧……不过么,这也没关系,他就不信这俩小子不会回来!


那边胡铁花赶快问:“所以到底是什么案子?”


楚留香收回思绪,给胡铁花解释:“是这戏班里的另一个角儿委托我的,他感觉,现在的这个唱青衣的角儿,不是以前的的那位了。”


“他感觉?”


“嗯。虽然现在的这个青衣样子没变,但他就是觉得不对。”


“其他人没感觉?就他有?”


楚留香耸肩:“这两个角儿不仅仅是搭档,也是情侣。所以别的人或许没有察觉,或者察觉了不想管,只有他觉得不对,并且想办法解决。”


胡铁花脑子一转:“这么说,这个唱青衣的角儿……被上身了?”


楚留香点点头:“估计是。”


“那你干嘛去烟馆?只在戏楼看戏不就得了呗?”


“烟馆看着简单,实则在那些飘飘袅袅的烟雾下,无数的人在交换着信息。人的意识最模糊的时候,就是防备心最低的时候,再加上一定的诱导,可以知道很多消息。”


胡铁花也摸摸鼻子:“那你知道了什么线索?”


楚留香似笑非笑:“想知道?”


胡铁花马上点头。


“咚——”远处的钟楼里的大钟被敲响,浑厚沉重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城市上空。


楚留香喃喃自语:“午夜了。”


脚下的戏楼,在两人对话的时间里已经变得空空荡荡了,人都走了。


人都走了,那亮着的那盏灯是谁开的呢?


楚留香站在屋顶边上,弯腰,凝视着那一点灯光,说的话却是对着胡铁花说的:“走吧。”


说罢,脚一蹬,整个人都向下飘去,白衣翩然。胡铁花看着他的身影,不由的撇撇嘴:“还好穿的是白色西装,如果穿的是古代的那种飘飘然的衣服……啧啧啧,他比鬼更像鬼啊!”


嘴上唠唠叨叨的吐槽,身子却随着楚留香,向着那点昏黄灯光掠去。


亮着光的地方原来是后台,灯光便是从后台边上的一扇窗户里透出来的。楚留香和胡铁花无声无息的站在窗外,看着屋里的人。


就是那位唱贵妃的角儿,她正背对着窗户,对着镜子仔细的给自己化妆。


她竟是裸着的,白色的皮肤光滑细腻,如同上好的白瓷,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极其诱人。


窗外的两个大男人却不为所动。


角儿还在化着妆,似乎是觉得别着手化妆不太方便,她便伸手到背后,顺着脊椎用指甲往下一滑……


纵然楚留香胡铁花见多识广,这下子也不禁有点怵。


如蝴蝶展翼一般,从背后将皮缓缓撕开,露出里面那具血淋淋的白骨。她小心翼翼的把从自己身上剥下来的皮放在梳妆台上,然后执了眉笔,细细勾勒。


楚留香想了想,突然从窗户外跳进来:“红颜白骨,你倒是挺映这句话的。”


那画皮的白骨不看楚留香,只是竖了根指头在嘴前,轻轻地“嘘”了一声。


楚留香也不说话了,也不看那具白骨,招了招手把胡铁花叫进来。


胡铁花硬着头皮走进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也不想就这么沉默着,只能没话找话:“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进来了?”


楚留香无辜摊手:“你叫我和谁打招呼?她?还是你?有意义吗?再者,反正迟早是要进来的,早进晚进突然进缓缓进不都一样吗?”


胡铁花觉得自己脑袋还是有些没缓过劲来:“得得得,我不跟你吵这个。”


“那你就安静些,可别打扰了我化妆。”那边的白骨突然开口。


胡铁花觉得自己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房间里刚安静了一会儿,楚留香又说话了:“她人呢?”


没有说明那个“她”是谁,可谁都知道她是谁。白骨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我不是正给她化着妆吗。”


楚留香皱眉,话语里的温度低了下来:“你杀了她?”


白骨还是咯咯咯的笑着:“不然呢?人没了皮还能活吗?”


“不过嘛,”白骨爱惜的摸着那张人皮,“为了保持皮的美丽新鲜,我可是在她活着的时候就下手了呢。”


胡铁花骤然冷笑:“人没了皮当然不能活,你这不是人的东西没皮没脸的倒也活的还不错。”


“啪。”


白骨手里的眉笔被她捏断了。


胡铁花挑眉叉腰,怒睁双眼:“说的就是你这个不要皮脸的东西怎么了!”


“老胡!”楚留香大喝一声。


胡铁花心里却实在是生气,连楚留香都不想理。


白骨冷笑:“你们男人果然是最看中脸皮的!长得不好,就算再有才华也只会被你们无视!”她拿起放在桌上的美人皮朝胡铁花扔去:“你们不是都喜欢美人吗!你们不是都喜欢这张脸皮吗!拿去!”


白花花的人皮飞过来,胡铁花下意识的躲闪,谁知那人皮像是长了眼睛,就只冲着胡铁花。胡铁花定睛一看,那人皮居然开始泛黄起皱,然后迅速干枯,最后居然有白色的蛆虫从人皮上爬出来,蠕动着向胡铁花的方向移动。


胡铁花立马跳起来:“我的妈!”


可胡铁花毕竟是胡铁花,落地后他不退反进,浑身携着劲风朝白骨冲去:“老子砸了你!”


白骨依然咯咯咯的笑,笑的越发张扬:“你来啊!来打我啊!”


眼瞅着胡铁花的铁拳就要砸上去,可楚留香突然动了。不是去攻击白骨,而是一个手刀劈在胡铁花后脖颈上。胡铁花哪里想到楚留香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没有一点防备的就被打晕过去。


胡铁花最后听到看到的,是楚留香展开身上带着的折扇,向白骨一展:“孽障!”


白骨惊呼,向一旁退去,可是无论她往哪儿跑,都甩不开那个白色的如同鬼魅一样的身影。


胡铁花最后一个想法是,楚留香真的比鬼还像鬼啊……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了,胡铁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哒起来,吓了旁边的楚留香一跳:“老胡你干嘛?”


胡铁花呆呆的愣了半晌,然后一把抓住楚留香的衣领:“那玩意儿呢?就是那具白骨!那玩意儿呢!跑哪儿去了?”


楚留香安抚的拍拍胡铁花的手:“放心吧,已经收了她了。”


胡铁花还是不放心:“收哪儿了?”


楚留香叹了口气,哭笑不得:“我还能收哪儿去?收我床上啊?我当然是把她送回她该回的地方去了!”


胡铁花想了想,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脖颈上的疼痛袭来,他一边揉脖颈一边瞪楚留香:“你干嘛把我打昏?”


楚留香无奈摊手:“那是鬼啊,你拿拳头打她,打得死吗?”


胡铁花怒:“那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说吗!一定要打我!”


楚留香又露出那张无辜脸:“你胡大爷脾气上来了,我和你说你听的进去吗?”


胡铁花不说话了,过了好一阵才讪讪的摸摸鼻子:“呃,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鬼?”


“转移话题?”楚留香斜眼看他。


胡铁花转过头去揉脖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转移话题了?”


“哦,”楚留香做恍然大悟状“原来转移话题不是靠听是靠看的啊!”


胡铁花气得一噎。


楚留香看他那样子,想了想还是放过他:“那是画皮,相传是一个貌若无盐但极有才华的戏子。只可惜就因为长得不好,所以一生不得志,最后满怀怨恨而亡,怨气不散,死后便化为女鬼。”


“难怪呢!”胡铁花明白了:“难怪我一说她没皮没脸她就生气了!想来是她生前听多了这样的话,经常被人用这句话羞辱,所以才……”


楚留香大力拍拍胡铁花的肩膀:“现在明白了?原本可以采取比较温和的方式收了她的,谁知道你胡大爷一生气,口不择言,把人家惹怒了,逼得我只能采取强硬的方法。”


胡铁花嘿嘿的笑:“哎呀,我这不是不知道嘛,不知者不罪啊不罪!”


楚留香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胡铁花一拍脑袋:“等等!你拿的那把扇子是……”


“老七上回来我们这儿的时候落下的,我收起来了,结果事情一多就忘了把扇子还回去。这把扇子倒是个好东西,上面写满了佛经,克鬼最好用,所以我这次便带着这把扇子,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这边二人正说着话,那边电话就响了。楚留香接起来:“喂?”


“大哥,我是老七!”花满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怎么了?”


“我那把写了佛经的扇子是不是在你哪儿?”


“是啊,刚才还和你胡大哥说起来呢。”


“你快往江南走一趟,带着那把扇子,四哥出事了!”


民国系列(七)终

好像睡着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又好像不是梦,都是现实。梦里的他带着兄弟们在战场上厮杀,最后兄弟们都死了,他也死了。


死了以后还会这么痛苦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好痛苦,好难受。心疼,身上也疼,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疼。


脑袋里乱哄哄的一片,过了好一会儿又安静下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慢慢的有声音出现了,似乎是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陆小凤努力追寻着那声音,渐渐的,那声音变大了。他再集中注意去听,那声音越发清晰。


他终于睁开眼,眼睛被强烈的阳光刺激得很不舒服,但他还是挣扎着醒来。


意识清楚了,感觉也清楚了。朦朦胧胧中便觉得疼的慌,现在,身上每一寸疼都往他脑海里钻,他却只觉得开心。


他还活着,真好,真是好。


他现在整个人平躺在床上,手放在身体两侧。右手边有毛茸茸的感觉,细微的呼吸声,一股一股的气流冲击着他的手腕,温暖而潮湿。


陆小凤努力转头去看。然后,心一瞬间就柔软了。


花满楼就伏在他的病床旁,头枕在他的右手上,脸朝着他,闭着眼睡得正香,眉头却是紧皱着的。


陆小凤没敢动右手,忍着疼动了左手。颤抖的指尖滑过花满楼的下巴,脸颊,眼睛,睫毛,眉毛……他用手,轻轻的,仔细的摸。摸着摸着,自己就心疼得不能自已。


花满楼瘦了好多好多,下巴脸颊尤其明显,支楞楞的磨着他的手,简直生疼。


十指连心,陆小凤的手疼,心就更疼了。


但陆小凤偏偏又不想停,他怕停下了,就会发现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他还是在战场上,思念着眼前这个人。


花满楼的手毫无预料的出现,准确的抓住了陆小凤的左手。他开口说话,声音低沉到嘶哑的地步:“摸够了?”


陆小凤低笑,胸腔跟着震动,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但他还是笑的开心:“还没呢,再给我摸摸。”


花满楼睁了眼,安静的看着陆小凤,轻柔又坚定的把陆小凤的左手挨上自己的脸,然后蹭蹭。


以往陆小凤特别喜欢蹭他。蹭他的颈窝,蹭他的鼻尖,蹭他的额头,蹭他的手心。如今,终于轮到花满楼蹭他的了。


蹭蹭,才有感觉。感觉陆小凤活着,感觉陆小凤活着回来了,感觉陆小凤在自己身边了。


在身边,在眼前,不在梦里。


“你昏迷了足足三个月。”花满楼的声音还是有些嘶哑:“那枚炮弹落在离你很近的地方,是你的副官挡在你前面。也是幸亏有他,你才能回的来。”


陆小凤沉默了一会儿,眯着眼看窗外的春光:“那他呢?”


花满楼摇摇头。


陆小凤笑了一声,说不出是苦是涩是疼:“那个兔崽子。”


花满楼知道他不好受。虽然副官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惹了一大场风波,但副官也是跟了陆小凤许久的,好歹兄弟一场。陆小凤就是对他再恨,也始终是有些感情。


花满楼不说话,让陆小凤整理整理自己的心情。半晌以后去叫了医生护士。陆小凤瞧着一大群高鼻深目的洋人走进来,这才后知后觉的问:“我们这是在哪儿?”


花满楼疲惫的揉揉眉心:“美国。国内内外局势都是一锅粥,往日也就算了,今时你却是这个样子,我没心力和他们搅。熬过了你最危险的那段时间,我就带你来了美国。”


等医生护士都走干净了,陆小凤拉拉花满楼的手:“上来。”


花满楼一愣:“什么?”


陆小凤艰难地往床内挪挪,拍拍空出来的位置:“上床来啊。”


花满楼无奈:“别闹,你一身的伤,我又是好几天没换衣服,不干净。”


陆小凤不依不饶,居然起身去抓花满楼,要把他拽上来。花满楼怕他这么闹下去把伤口撕裂了,只能由着他,脱了外衣,便躺在床上。


陆小凤把被子掀开,把花满楼又拉近些,然后把两个人都用被子严严实实的裹起来:“睡吧。”


花满楼觉得自己又没反应过来:“什么?”


陆小凤揉揉花满楼的头发:“七童,你怎么呆了好多?”


“我们俩不是都刚睡醒吗?”


陆小凤瞧着花满楼的黑眼圈,心里知道他这三个月来一定没有好好阖过眼,有心让他好好睡一会儿,话出了口却是说:“我又困了,你陪我躺躺。”


花满楼对陆小凤的想法心知肚明,想着陆小凤现在也需要多休息,便干脆顺着他的意思:“那好,一起睡吧。”


“嗯。”陆小凤微微侧身,两个人头挨着头,呼吸交缠。花满楼伸手,握住陆小凤的手,十指相扣,渐渐都进入了梦乡。


乱世纠缠,恩恩怨怨,就此了结。他们只想守着彼此,一起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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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结局我写的不是很满意,所以微博上和这里都憋着没有放,只是因为比赛所以在豆腐上放了,但是怎么看都不满意……


基友给我做的楚玉的图,感动哭!!!!!!基友太有才了嘤!!!!!


【鼠猫鼠】梦中梦(一)

给我家cp的生贺,一点一点放


已是夜半。


展昭随意寻了个亭子,想着先休息一下。和白家那只白耗子约好了一起上山查案子,结果展昭从傍晚等到现在这三更半夜的,白玉堂还没有出现。天公不作美,又偏偏下起了雨,他便干脆找个避雨的地方,养养精神,等白玉堂来了再和他算账。


亭内有一些干草,展昭把草都聚做一堆,生了火暖暖身子。他便靠在火堆旁,闭目暂歇。


忽然,有人的脚步声传来,啪嗒啪嗒的。展昭只听了一瞬便听出来者并非白玉堂。白玉堂轻功卓然,即使下雨,脚步声也绝不会如此。这样快且急躁的脚步声,想必不是练家子。


既然听出来者没有武功底子,展昭也放松了不少。只是多年江湖摸爬滚打,经验充足,还是没有放松警惕,眼睛倒也没睁开。


来者见了这个亭子,又见亭中有火光,加快脚步跑过来。可是,脚步声并未进入亭内。


展昭心中疑惑,睁眼看去。原来是一位姑娘,碧绿的衫子,打扮不俗,只站在亭子边缘却没有进来。


当世礼教森严,纵然江湖儿女对这些不甚在意,但终究世风如此。展昭心中明白,但看着那姑娘就这么一半身子堪堪在亭内避雨,一半身子还在亭外,瞧着年纪也不大,这么晚了还是孤身一人,心中怜惜,便自己往另一边退去,口中轻声说道:“姑娘,请进来烤烤火吧。”


那姑娘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火堆温暖的诱惑,抿嘴一笑,快步走进亭中,柔声对展昭道谢:“多谢了。”


展昭并不多言,只是微笑。待那姑娘走近了,容颜清清楚楚的出现在火光下,展昭不由心中赞叹。这姑娘如今看着还小,若是长大了,必是位美人。


看着看着,展昭脑袋突然一疼。他皱眉,不晓得这是怎么了。


那边烤火的姑娘突然开口:“请问,阁下可是开封府的展昭大人?”


“姑娘怎知?”


绿衣姑娘低头轻笑:“蓝衣的年轻侠士,气度不凡,待人谦和有礼又细心,手中还拿着巨阙……我若再认不出,可真是白生了这双眼睛了。”


展昭微笑:“姑娘慧眼明心,对展昭却是过奖了。”他再仔细的看了看这姑娘,突然问道:“姑娘,展某有一事相询,只是恐怕有些唐突。”


把手靠近火堆,冰冷的手开始回暖,姑娘舒服的轻叹,口中回答道:“展大人客气,但问无妨。”


展昭犹豫再三,心中却实在疑惑:“姑娘瞧着眼熟,可是在哪里见过?”


姑娘抬头看了展昭一眼,唇角弯弯:“并未见过。”


展昭有些尴尬,只能再道一句唐突。


那姑娘突然说道:“既未见过,展大人却说看着我眼熟,我瞧着展大人也觉着面善,可见我俩真是有缘。既然有缘,有句话我便和展大人说了,展大人听了,可不要动怒啊。”


展昭有些惊讶:“姑娘请讲。”


姑娘看着亭中跳动的火焰,火光映得她眸子出奇的亮。她沉默片刻,开口时语气虽淡,却甚是笃定:“展大人,你最近要走桃花运了。”


展昭一愣。


姑娘接着补充:“桃花是不假的……”她抬眼在展昭面上扫了一圈,慢吞吞地接着说:“只可惜你印堂发黑,却是朵鬼桃花。”


展昭听了并不恼怒,只是觉得有些荒唐:“虽然世人多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展某追随包大人查案多年,鬼神之事也是见过的。可展某行的端坐的直,怎会招惹这样的事?”


姑娘抱膝坐在火堆旁,隔着一个火堆笑吟吟的看着展昭:“展大人可是不信?”


展昭摇头。


姑娘抬头看着亭顶,嘴上的话却是对着展昭说的:“我知展大人如此坚定的原因,除了展大人所说的以外,还有一事,便是展大人心中已有了人,那人姓白,可是?”


展昭惊讶,点点头,耳根却有些红。


姑娘还是抬着头不看展昭:“可桃花这事儿,本就不是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更何况,展大人这回碰上的,还是鬼桃花,那便更加不能以常理而论了。”


“那姑娘的意思是……”


姑娘直视着展昭的眼睛:“展大人,信我一次可好?”


展昭略略思考,过了会儿才道:“好。”


姑娘探身过来,手伸至展昭面前。


展昭不解,正想问她这是在做什么。那姑娘微微一笑,这回多了几分跳脱:“展大人,你记好了,我姓沈。”


【花无】【陆花】【追无】梦

之前那篇因为不知道规矩打了单人tag很抱歉,所以删了重新发……真的很抱歉这是我自己的失误,以后不管那对cp都只打cp名不打tag了,感谢告知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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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夏初的花家大院里,一大早就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正不断和一把扇子较着劲儿。


小男孩看起来不过五六岁,脸上却没有寻常小孩儿的稚气。只有面对着那把不听话的扇子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恼才有几分孩子的感觉。


他的手本来就小,单是握着一把大扇子就已经有些吃力了,更别提单手撒开扇子。


他一遍遍的试,但扇子要么就是撒不开,要么就是只能开一点,中途还掉了好几次。


小男孩却还是不死心,咬着嘴唇一遍遍试,手麻手酸了也不放弃。


“你在做什么?”一个温润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小男孩立马转身,把扇子藏在背后:“没,没什么。”


陆小凤挑眉:“小孩子撒谎脸上会长痘痘哟!”


小男孩看着陆小凤一本正经的表情,被吓了一跳,连忙摸摸自己的脸看看有没有长痘痘。结果手摸着了脸,手上拿着的扇子却掉了。他又慌慌忙忙的把扇子捡起来,低着头背着手,不敢看眼前两人。


花满楼无奈叹气,对着小孩说:“他乱说的,你别理他。”


陆小凤揉揉小孩的头:“你怎么这么好骗啊!”


小男孩儿嘟嘴瞪他。


花满楼弯下腰来,平视着小男孩儿的眼睛:“你刚才是在试着开扇子吗?”


“嗯。”孩子乖乖点头。


“为什么想用扇子呢?”


“因为,因为……”小男孩儿看着花满楼温和的表情,终于鼓起勇气说:“因为花哥哥你耍扇子耍的真好看,所以我想学!”


“但是……”他看看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忍不住丧气:“我连扇子都撒不开,更别提像你那样耍扇子了。”


花满楼笑了:“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这样的大扇子是我用的,你现在手还小,手劲也不足,撒不开扇子也是正常的。”


花满楼从腰间取出另一把小一号的扇子:“你试试这个。”


小男孩儿拿过来,试着打开。虽然轻松了许多,但还是不能完全撒开。


花满楼从背后轻轻握住他的手:“你开扇子的手势不对。要像这样,先抖一下,再用手指错开。”


花满楼掌心半包着小男孩儿的手,手腕轻抖,然后修长的手指引导着小孩儿的小手指,按住扇骨,向外一错,一推。


“哇!开了!”小男孩儿激动的叫嚷。


陆小凤摸着自己的两撇胡子笑。这小屁孩真是招人疼的实心眼,这么一点小事就能开心成这样。


花满楼继续握着小孩儿的手:“掷扇子时,主要用腕力控制,同时佐以指力。”


大手包着小手,带领着,引导着。手腕微转,猛然松开手指,扇子快速向陆小凤飞去。


陆小凤两根手指轻松夹住旋转飞来的扇子,看得小孩儿目瞪口呆:“陆哥哥,你好厉害!”


陆小凤把扇子抛回去:“那你花哥哥呢?”


小孩儿崇拜的看着花满楼:“花哥哥也好厉害!”


花满楼忍不住也揉揉小孩儿的头:“你现在还没有内力,内力精修后,就能将扇子作为自己的武器了。”


小孩儿的眼睛闪闪发光:“真的吗?我也可以像花哥哥一样用扇子吗?”


“嗯。”


“太好了!”小孩儿激动的直拍手。


花满楼看他笑的这么开心,干脆道:“这把扇子就送你了。”


小孩儿一把抱住花满楼:“谢谢哥哥!”


落英缤纷中,两大一小的笑声充满了整个花园。


“无情!无情!别睡了快醒醒!”


无情被追命的大嗓门吵醒,从童年的记忆中回到现实:“你咋咋忽忽的嚷嚷什么?”


追命激动的把一张纸拿出来,几乎摁到无情脸上:“你看看你看看!”


无情无奈的往后一退,接过那张纸,还没看内容他就皱了眉。


淡蓝色的纸,郁金香的味道。


他心里大概有底了,再仔细的看纸上写的字,心中一沉。


追命不停的搓着手:“太猖狂了太猖狂对不对对不对?”


无情叹气:“猖狂倒不至于,我却觉得他有礼又暗带潇洒桀骜……唔,确实是他一贯的风格。”


“不过……”他看了眼追命:“你怎么这么激动?”


追命还在不停的搓着手:“据说他轻功冠绝天下,我早就想和他比一场了!”


说到轻功,无情又想起方才梦中那两人。他们都是轻功极佳的呢,只可惜多年未见了……


思维只飘出去一瞬,又立马被他拉回。无情掀开被子,下床准备更衣:“等我一下,我马上去见世叔。”


一抬头却看见站在原地不动的某人:“我要更衣,你还不出去吗?”


追命坚定的摇头:“我不!”


无情无奈:“为什么?”


追命认真的说:“我和铁手打了个赌,看看到底是你胖还是我胖。”


“……我不觉得我胖。”


追命一脸意味深长又幸灾乐祸的拍拍他的肩:“兄弟你还不知道吧,你都得了个外号叫胖无了。”


无情咬牙:“去你的!你还圆追呢!”